可是你知道吗,他们永远,永远也不可能理解——我之所以这样生活,是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方式

他说他想成为外交官,或者以翻译的身份从事外交工作

他觉得自己还要再学一点,再学一点

他让我编他的故事 我说他以后会遇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生分岔路口 会需要届时已经成为大科学家的我的指点迷津

然后去深山里找一个老和尚 达到生命的大和谐

我说我可能会成为一个小说家 他说挺好的

他说他要把我放在信号灯上嘟嘴唱歌 然后被一群人拽下来打

他说我的分数可以大幅度提高 我不必先搞得自己心惶惶考虑明年再来 我一笑置之

他给我讲他小时候在叔叔家听放大黑盘的大音响里放那英蔡国庆的歌 他觉得那种经典才是真的音乐

我问他作为一个身高一米六八的三十六岁男人是一番怎样的体验 他说第一他不是三十六岁第二他也不是一米六八

他和另一个男老师说说笑笑路过了一家叫春的酒店 笑得不能自合 问我 吓到宝宝了吗

那个男老师有些惊讶 嘲笑他说对未成年人怎么怎么列入宪法了 我说应该吊起来打

他觉得我怎么这么狠

因为我在自习室的时候他突然闯了进来 我抬眼说了一句 吓死宝宝啦 他笑了 说宝宝不怕

我知道他没更深层次的意思 但心里还是开起了花

他坐在我的邻座 我面对白板 他面对大家 时不时扭过头来向我提问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我说我十二岁 是他的三分之一 他说要牵着我去参加「爸爸去哪儿」 旁边的人幸灾乐祸 为什么不是骑着她去 他恍然大悟 说要再带上一把笛子

他喜欢我的中东风外套 和我的非主流耳夹

我问他我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他了 他说有可能

我说我很难过 他说那我请你吃点东西吧

我说我要吃品川王子酒店顶楼的餐厅 还有银座小野二郎的寿司 他说你是不是要吃穷我

我说你也还是学生 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他无语的笑笑 说总是比你有钱的

他以为他的电车会先来 结果其实是我的

我表面上得意洋洋 可是我还想再多看他几眼 多和他说几句话

他知道我会看他 所以也一直看我

我喜欢他那样看我 很满足 也很失落

他去年冬天生了一个女儿 长得很漂亮

我梦到他的太太 是一个表面冷漠却不经意间表达爱意

他在我的梦里温柔地和他太太说话

温柔得不像话

我第一次知道做梦可以这么难过

我第一次知道我也会有疯狂地想要打破却不敢触碰的底限

我又想了他一整天

明天

后天

然后或许是永别 但我相信我会按捺不住自己

我会想尽办法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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